张牙舞爪

前面半句来自艾未未博客的日志，后半句是我添油加醋，他的博客已经无法打开，在蜡烛点燃了一百八十一根后。GOOGLE READER里残余着零星信息，“大概是什么日子要到了，这两天有点忙。尽把自己人往公安局里送，又误会了。前天两次打110报警，把没有带警证的国保警官送进了公安局。今天，又三次打110报警......”

曾与Y闲聊怎么艾胖子博客就不被和谐，并将此归因于名人效应，艾青之子、蜚声国际的艺术家，颇多光环发挥了保护作用，ZF不敢动他，多少要给艾青一些面子。彼时我们颇以为然，相信如今的ZF还是顾及形象讲点道理，哪怕是歪理，总要能蒙骗一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横行无忌那是傻大胆，低调的专制叫人感恩戴德。但不想今日再去围观艾未未，却不见了那胖子的踪影，确信是被河蟹了。

我们还是稚嫩，竟在不该有幻想的事物身上浪费想象力。艾胖子将整个社会视作了泥胎，他拿捏把玩，以为可以塑成曼妙理想的曲线，哪怕莫测险境前路以待—— “小心啊！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或者说，我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一个人，这就是我的全部，是别人可能获得、我可以奉献的全部。在需要的时候我......”这是一个艺术家的最大想象力，已经无限接近无限。

还是韩寒聪明，晓得他的力量在于有持续表达的能力，绝不主动寻衅招致封口，尖锐却留有后路，轻挠而不深挖，像高手过招点到即止，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想。艾胖子相形之下像个笨蛋，把事实阐述的过于明白指向又那么具体，批评时不给人留一点面子，终于把他老子存在ZF那里的面子消费殆尽，这一次人家终于怒了，管你老子是谁，你管老子是谁，老子管你是谁，管谁是你老子，不要对我有幻想，我谁的面子也不给！

附艾博生前最后两弹

     大概是什么日子要到了，这两天有点忙。尽把自己人往公安局里送，又误会了。
　　
　　前天两次打110报警，把没有带警证的国保警官送进了公安局。
　　
　　今天，又三次打110报警，把跟踪我的两个便衣警察送进了公安局。
　　
　　总结一下，一是上述所涉及的国保也好，公安也好，便衣也好，110出警也好，局里的干警也好，我的行为不是针对你们个人的，就像你们的行为也不是针对我一样，如果我的过失伤害了你们的自尊，我诚挚向你们道歉，误会了。
　　
　　住址我忍了。可是你们闯到家里来，当着76岁的老妈想威胁我，我没法忍。便衣秘密尾随跟踪，威胁我的生命安全，我没法忍。你们不懂人权，多少也知道宪法吧？你们要听清楚的是：
　　
　　一、天下是你们的，做事要光明正大。
　　
　　二、执法一定要守法，要带警证，两天中有五位警员不带警证，两位冒充“公民”。尊重你的职业，在你还没有找到更好的职业之前。
　　
　　三、公民不都是软柿子，今天好惹明天不一定好惹。不要吃着拿着还翻脸不认人。
　　
　　四、不要找我谈话。找别人谈话的经验用在我这不合适，要注意多学习，多上网。
　　
　　五、程序要清晰，避免被动。以往的经验不好使，要充分吸取上海闸北分局的深刻教训。
　　
　　六、110出警及时，接话生口齿清晰，有教养，在此表扬，我都爱上你们了。你们留有我的电话，可以私下接触。
　　
　　七、女警都比男警好，不会是我的弱点又犯了吧。我的世界是倾斜的。
　　
　　八、还是那句话，这只是你的工作，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因为执法不当，丢了工作是小事，损害了党的形象，国家的品质就不好了。
　　
　　九、再，不要对我有幻想。
　　
　　十、待续......
 

准备好了 09.05.28

    “小心啊！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或者说，我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一个人，这就是我的全部，是别人可能获得、我可以奉献的全部。在需要的时候我不会犹豫，不会含糊的。
　　
　　如果有什么可以留恋，那就是生命带来的奇迹，这个奇迹就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人人平等的游戏，还有随之而来的幻想和自由。来自任何权利、任何方式的威胁，我都视作是对人的尊严、理性的威胁，是对生的可能性的威胁。我要学会面对。放心，我学得很快，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在不久前失去生的权利的那些孩子，他们的群体死亡，帮助我理解了个体生命和社会的含义。
　　
　　拒绝犬儒，拒绝合作，拒绝恐吓，拒绝喝茶，在这些问题上是没有可以商量的。还是那句话，不要再来找我，我不会合作，如果非要来，就带上你们的刑具吧。

和唱片关系不大，但行文动机是基于这张唱片的大火，带来的是一个傻逼愤青的荒诞可笑莫名其妙杞人忧天的所谓的思考。

最近赫然发现豆瓣上最火的音乐人竟然是张悬，张悬页面没建立的时候好像是陈珊妮。（后面是香港的飞机场，再后面才是曹姓小姑娘）一个货真价实的由绝大多数内地用户构成的网站，最受欢迎的是台湾艺人，我对此并没有异议。老实说张悬这张新的唱片是我这几年流行唱片里听的时间最长的，做得的确不错，虽然不大感冒那首很多人叫好的Selling，我觉得这首歌在后半段没录好。

我感到很惊奇的一件事情是，台湾的流行唱片工业最宣传上的确是有那么一套。好像不管什么风格什么水准的艺人他要是想包装想捧红一般都能做到。那种偶像团体就不用多说了，你可以说因为大众喜欢俗的东西呀，喜欢帅哥美女呀，那么张悬陈珊妮黄立行（乖乖这家伙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时就开始组团翻New Order、Led Zeppelin）都那么火，尤其是成为内地众多狂热文艺小青年粉丝们的精神偶像实在有点让人看不懂，因为他们不是偶像也就算了，音乐其实也不够符合通常独立小清新的那种审美标准，甚至有的歌还是弄的比较过分的，可是这一点都没有影响他们成为大明星。

后来想想也对呀，这太正常了，这才是流行音乐圈应该发生的事情，就像欧美那边，绝大多数团也是地下的独立的，却总有打进主流市场质量也不错的天团，这应该是件好事，可问题是。。。他妈怎么内地的团一个都挤不进去？？？

你以为台湾那边摇滚好像也打入主流市场是件很牛逼的事，说明那边环境比我们好，那边受众素质高,我们这边就只好认这命,是不是这样?放屁才不是这样,听过一点台湾乐团专访就知道那边玩团的地下环境可能还不如这里,要不然1976就不会是台湾第一大独立团了.台湾那边有什么好团吗?大概我听得还比较少,我觉得绝大多数至少冒在地面上的都是一帮小清新,什么929自然卷苏打绿小护士(这些团随便一个在内地的粉丝数量大概就可以气死谢天笑，比死左小祖咒，你肯定要说谢老师左老师才不care这些类),大概甜梅号算是台湾摇滚的最高水平伐，我觉得好像差不多了，当然我听得少，如果有更好的团欢迎提供。

当然张悬的这张唱片即便在台湾恐怕也是一个特例，台湾的音乐环境不可能比内地真得好多少，而且特例年年有处处有。但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好的音乐，通过好的宣传和包装，是可以被更多人听到和接纳的，这是改变这个畸形音乐市场的一种可能性。听张悬的采访你就知道，为什么她现在那么配合公司化浓妆，拍MV，拼命奔波四处上通告，她也受到过同样在她之前火起来的陈珊妮和苏打绿的启发，她亲眼目睹他们为了宣传自己的音乐，让更多人听到，去做许许多多音乐以外的事情，选择什么样的造型拍什么样的照片树立什么样的公众形象。这就是艺人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说，好像我是搞音乐的，我只要弄好音乐就行，其他的事情因为我不喜欢我抵触我就不想参与，这个是张悬悟出的道理，所以她的唱片会那么火，一点也不奇怪。

但是我们这边的人，尤其是摇滚圈内的，好像特别的看不起这种事情似的，特别清高，好像我是艺术家，怎么能去做娱乐明星做的那种事情呢。什么？为了推广音乐，让更多人知道？扯淡，知者自知，你不能去强迫别人去听他们不喜欢的风格不是？（潜台词就是，他们听不懂是他们没品，老子不屑）可你从来没试图让别人来了解你的音乐不是？随便，爱理不理，我做音乐是为了让自己爽不是取悦别人，老子不想成名。

那你丫还他妈发唱片干嘛！自己录着玩自娱自乐不就得了！不排除有真为自己，为少数人做音乐的，特别是做土噪土实验的，大概是要和邻国的大师们进行穿越时空穿越生死的精神交流吧！这个可以理解，不在讨论范围之列。

但是绝大多数人，我敢打赌，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被越多人听到越好，这是流行音乐的定律。内地摇滚圈现在是看似繁荣，各种各样的独立厂牌，livehouse，音乐节非常热闹，可是每次在这种场合的观众呢，好像总是这么些人，乐队呢，各大音乐节名单几乎一大半是重合的。再热闹，也只是在一个几乎封闭的小圈子里面热闹，和圈外的世界联系仍然非常稀少。（Converse的商业巡演到底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普通人对摇滚乐的看法，我表示怀疑）我对兵马司厂牌很有敬意，但我不知道他们凭什么那么乐观，在被问起盈利的问题时，他们总是说“我们不是在砸钱，我们是在花未来的钱，我们对未来充满信心。”？我们以自己乐队的水准被老外认可，被国外大牌钦点去做暖场而感到满足了虚荣心，我们的乐队唱英文歌，在国外录音巡演拿钱发了好几张唱片，才在国内发第一张。。。这样好玩吗很爽吗？在台湾艺人们（他们要是扔到内地摇滚圈来估计也就是中规中矩的水准）拼命为了自己的音乐得到认可而身体力行的推广的时候，我们则选择了逃避，选择了彻底的放弃市场。

内地不是一点都没有成功的范例，偏流行的团在吸引受众上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木玛果味VC牛奶咖啡卡奇社也确实看上去挺火的，主流音乐榜单上也打榜了，颁奖礼也上了，可是到底知道他们的多还是知道那些台湾人的多？你说左小祖咒PK14Carsick Cars这些太艺术了大众不会接受我也表示理解，可我就是想不通凭什么新裤子刺猬声音碎片后海大鲨鱼还没占据主流市场，都那么上口了！别跟我提异议说他们已经很火了，那只是圈子内的虚假的繁荣，他们靠这个赚到钱了么？最根本的问题是，在这里主流音乐和摇滚圈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世界，几乎完全没有交集，这太病态了，好像谁要是进入主流市场就是背叛了圈子似的，音乐肯定就不灵了（然而最讽刺的就在于，事实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现在很多音乐人生活环境好了，所以你经常听到这样的说法：“现在做音乐不是为了赚钱，事实上我有维持自己生活的其他主业，音乐是赚不了钱的，我只是做着玩而已。”但是我不相信台湾那边的艺人不靠音乐就生活不下去，我们有办法他们当然也有，那为什么他们还要这么卖力？除了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是不是还有或许稍微崇高一点的念头在里面？看到这里肯定很多人笑了，没错，这里很少人会这么想的，他们只会想，you are too naïve, too simple!

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台湾今年出个张悬，过几年出个苏打红，再过几年出个白立行，依样画葫芦的由唱片公司推广一下，弄些文艺、独立、个性、中性、性感之类的卖点，就该把国内听众的市场彻底瓜分完毕了。而我们牛逼哄哄的中国摇滚，只好继续守着D22和朝阳公园，无止境的自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