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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25日

慢热的专辑和仍旧前行的Carsick Cars

      不可否认,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绝不再是像第一张那样在瞬间带来听觉快感的专辑。
  当我第一次听到这张唱片的时候真的是震惊了,天啊这还是Carsick Cars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没错,第一张专辑尽管有各种不成熟,但它却带来了我们对所谓小车式风格的固有思维定势,然而仅仅在第二张专辑中,小车子就决意打破这种定势。于是,我们有了这张初听一点也不悦耳,吉他强劲喧嚣到甚至有些喧宾夺主的专辑。(现在回过头去听第一张,真是觉得太动听太悦耳了,同时也真有些口水,呵呵。)
  个人的听觉体验是,第一遍时由于和预期听到的声音不一样,感到有些别扭和奇怪,而在听了大概三四遍以后,我还是喜欢上了那个声音,其实这应该还是我喜欢的风格,只是先入为主的思维定势在作怪罢了。本质上他们仍然不失上口的旋律,这是非常重要的。摇滚即是摇滚,实验归实验,没必要混在一起。相同点说了,下面主要说说不同。
  这张新的,怎么说呢,如果把吉他单纯剥离出来,也许可以录出一张用牛逼来形容的噪音实验唱片,可作为一支摇滚乐队,整体上的感觉理应更为重要一些。然而在有些歌曲中,我分明感到鼓和人声都被吉他音墙无情的淹没了,而且毫无疑问,这是蓄谋已久的行为。在最初我把这种变化完全归结于录音和后期制作上下的功夫,但当我看过他们在现场演的新歌后,我知道他们的改变并不只是编曲和混音上的。《他们的一员》、《一天的尽头》、《You can listen, You can talk》这样的作品保留了之前一些歌曲的风格,本质上仍然是干脆利落和琅琅上口的,但是更多的歌曲却在乐曲走向上呈现出了多样性。这是最值得肯定的地方,毕竟第一张中多数歌曲的走向其实很趋于雷同。而像《一天的尽头》中加入的采样和刻意的Lo-fi处理虽然让人感到新奇,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本质上我不清楚这么做的目的何在。而编曲上的最大变化,在坦克手贝吉塔的
评论里倒是有极为精确和精炼的概括,我就不用啰嗦的语言重复了。
  对于Carsick Cars本身而言,肯定是极为喜欢这样的改变的。“我们一直在进步”,守望所谓的进步也许意味着更多新的尝试,更多的实验意味,更多的摆脱国外某些大牌的痕迹而尽快确定专属自己的风格,然而这样的尝试却未免略显仓促和执拗,所谓的“成熟稳健”其实是另一种冲动和偏执的展现。更何况音乐家想的,和听众听到的,往往都不在一个点上。这张事实上更有想法和诚意的专辑所收到的反响很可能会不如乐队自己的估计。但这里并没有任何人错了,只是音乐口味和理念上产生了分歧而已。(专辑听了多遍以后我给出了四星,而第一张时我才听了一两遍就激动得给了五星,这大概可以说明一些问题,比如我比较肤浅,又比如。。。)
  这张既一脉相承又充满颠覆的专辑尽管并没有真正的做到成熟大气,却仍不失为勇气可嘉的试验。新裤子在朋克中逐步加入新浪潮合成器也进行着某些所谓的尝试,却终究只是对前人既有成果的复制和大合唱歌曲的不断炮制,而Carsick Cars的敢做敢为,使他们仍然是最具想象力和创造力,最有可能(其实也已经有点)开创出国内摇滚新局面的乐队之一。
  最后简单说说对歌词的看法。对于专辑歌词的讨论,出人意料地成为了人们极为热衷的话题,然而即便是PK14,也没必要每句歌词都是影射、象征、隐喻,也不是几乎每首歌都要同政治意识形态扯上关系,更何况在首张专辑中Carsick Cars的歌词可是公认的无脑歌词。尽管新专辑的歌词风格可能有些变化,不再几个词语从头唱到尾,但冲动、直白、上口、直抒胸臆,同时又似乎言之有物,仍然是他们歌词最大的特点,这大约也就完成了一支摇滚乐队在歌词方面应有的作为,但也仅此而已。我并不是说他们在歌词上做得不够,而是没必要把明明不属于乐队特色的东西扣在他们头上。不过也可以理解许多人对歌词的过分阐释,这大抵还是和所处的环境有关,就像罗永浩有次说过,在图书审查异常严格的年代,人们都把《红楼梦》当情色小说看,差不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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